人物
漢尼拔‧巴卡
迦太基將軍(前247–前183/182)
吸收敵人的衝勁並改變其方向,把數量劣勢翻轉成包圍殲滅的設計者。坎尼是他的頂點,卻沒能把勝利變成成果。
越過阿爾卑斯山進入義大利的迦太基將軍。約31歲時在坎尼,一天之內殲滅了將近自己兩倍的羅馬軍。他真正的本事與其說是膽識,不如說是把整場會戰——連敵人的衝勁一起——整合進單一設計的能力。然而缺乏攻城力、補給與本國支援,他無法把完全的戰術勝利轉換成戰略勝利,最終敗給了羅馬的重建能力。
流儀——把敵人的衝勁編進設計
漢尼拔的強處不是膽識,也不是某個單一戰術花招,而是在會戰之前就畫出一張把敵人會選擇的行動也包含在內的計畫。他讀出敵人認為什麼是合理的、會把重心押在哪裡,然後把那份合理性本身變成陷阱的零件。
在坎尼,對一支人數佔優的軍隊而言,「密集加厚、正面推穿」是顯而易見的選擇。他把這份顯而易見反過來用:以向前凸出的中央承接推力,讓對方擠進來,再合上兩翼與背後。敵人自己向前的衝勁,成了完成包圍的力量。
反覆出現的型
利用敵人的衝勁
不去擋住敵人的猛撲,而是吸收它、改變它的方向。把前進本身變成包圍的引擎。
諸兵種的組合
以步兵中央承接,以優勢騎兵取得側翼與背後。把「撐住」的角色與「決勝」的角色分開。
設計包圍
用局部優勢與配置翻轉數量劣勢。要設計的不是形狀,而是產生那個形狀的步驟。
統率混編的軍隊
他給利比亞人、伊比利亞人、高盧人與努米底亞人各自的角色,把這支拼湊的隊伍當成一部機器來運轉。
長處與侷限
古代最高水準的會戰設計。他翻轉了數量差,一天之內抹去羅馬最強的軍隊。
這套設計止步於戰場。缺乏攻城力、補給與本國支援,他無法把完全的戰術勝利轉換成戰略勝利。
讀出敵人的推理,藉由吸收來改變其衝勁的方向。
他沒有看出——或看出了卻無法應對——羅馬不會因一次大敗而投降,因此無法把勝利兌現。
在坎尼看見的流儀
坎尼是漢尼拔的設計表現得最清楚的地方。然而這場完美的戰術勝利並沒有擊垮羅馬。「贏得漂亮」與「把勝利轉換成成果」是兩種不同的能力——這道分界,成了他一生的主題。
傳為「漢尼拔」的胸像(其身分尚有爭議)。Fratelli Alinari 攝。公有領域,來源: Wikimedia Commons
出場案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