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
菲利普·贝当
法国第2集团军司令(凡尔登方面)
生卒: 1856–1951
设计的不是赢得消耗战,而是让自己被消耗得慢一点的将军。
在杜奥蒙堡失守的1916年2月25日接下凡尔登方面指挥的将军。他做的事是后勤而非战术:把通往巴勒迪克的75公里公路变成一台机器,3月之后平均每14秒过一辆车。第二件是被称为诺里亚的部队轮换,法国陆军95个师中有70个师从凡尔登经过。损失被薄薄地摊到很广,没有部队被打垮,代价是同一段记忆进了整支军队。
流派:设计的不是人,是流量
1916年2月25日,杜奥蒙堡失守的那一天,贝当被交付凡尔登方面的指挥。他做的事是后勤,不是战术。
通往凡尔登的铁路在德军炮火射程内。剩下的只有通往巴勒迪克的 75 公里公路一条。他把这一条变成了机器。设置专门负责道路的部队,抛锚的车不修、立刻推到路肩,长驻人员不停撒碎石。3月之后平均每 14 秒过一辆车,每周约 90,000 人与约 50,000 吨流过14。后来被称为“神圣之路”。
另一件是诺里亚——原意是提水的水车。部队不放在凡尔登不动,而是短期不断替换。结果法国陆军 95 个师中有 70 个师经过了凡尔登14。
这个设计有代价。法国陆军几乎全体都经历了凡尔登。损失被薄薄地分配出去,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覆灭,代价是整支军队里进了同一段记忆。1917年的抗命,也是这个分配方式的结果。
反复出现的型
只有一条的话,就把那一条变成机器
没有替代路线时,答案不是去找替代路线,而是重新设计那一条的处理能力。
不摆着,而是轮
诺里亚把损失薄薄地分配出去。部队不会坏,但同样的疲劳会进到整个组织。
用火力代替人
贝当集中炮兵,贯彻了不用步兵突击去填的方针。在互相消耗之中,这就是降低自己被消耗速度的方法。
长处与短处
能把战线当成“流量”处理,做出不会断的补给。
流量的设计以“继续流”为前提。停下来的判断本身在这个设计之外。
能分散损失,避免部队全灭。
分散的损失会渗进整个组织。1917年的抗命就是那张账单。
流派看得见的场面:凡尔登
贝当的设计不是为了赢得消耗战,是为了让自己被消耗得慢一点。维克斯堡里补给决定胜负的同一个结构,在这里不是用来“赢”,而是用来“撑到结束”。
这个人物1940年之后的选择,不在本案例的范围内。但值得指出的是,凡尔登的设计和1940年的选择出自同一个问题:被削到什么程度,那个组织就失去继续下去的意义?
菲利普·贝当,1918年之前,亨利·马努埃尔摄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出场案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