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rategy & Tactics
拿破仑战争

滑铁卢:在前一天就已经决定的会战

1815年6月18日。被讲述的是“险胜的一天”。但那天早上战场上的兵力大致相当,论素质法军甚至更好。造成差别的是不在战场上的两支军队——一支走了十八公里而抵达,另一支把同样的距离走向反方向。它们的去向,前一天就已经定了。

要点
  • 决定胜负的不是6月18日的战术,而是17日普鲁士军退向瓦夫尔——威灵顿够得着的地方——而不是往东退回自己的补给线。
  • 拿破仑依“败军会回到补给线”这个合理假设,把自军三分之一派往东边。命令交代了追击的做法,却没有写追击是为了什么。
  • “非常险”这个评价只在看战场内侧时才成立。普鲁士军在下午四点已经逼近,法军的预备队从那一刻起就开始被削。

型:会合的设计 →

蓝色为主角一方,红色为对手一方。

以马上的威灵顿为中心、伤者与幕僚交错的滑铁卢会战大幅画作
扬·威廉·皮内曼《滑铁卢会战》1824年,布面油画,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藏。这幅画选的瞬间不是战斗的高潮,而是威灵顿收到“普鲁士军正在接近”的消息的那一刻。由此看得出同时代的画家把这一天的重点放在哪里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日期
1815年6月18日
地点
滑铁卢近郊(今比利时瓦隆布拉班特省)
主要人物
4
结果
英荷联军与普鲁士军的决定性胜利

背景:这场战役从第一天起就是“会合”的问题

1815年3月,拿破仑离开厄尔巴岛回到巴黎。列强立刻宣布他为公敌,并让四支军队动了起来。奥地利与俄国的大军正朝莱茵方向集结,但还要几周才到。已经在比利时的只有两支——威灵顿的英荷联军,以及布吕歇尔的普鲁士军13。

拿破仑唯一的赢法很清楚。在两军会合之前插进中间,分别击破。6月16日他做到了:在利尼击破普鲁士军,同一天内伊在四臂村牵制住威灵顿。到这里都照计划走。

于是问题就成了:成功插进中间的一方,为什么两天后败给了会合起来的两支军队?

答案不在6月18日的战场上,而在前一天,6月17日。战败的普鲁士军往哪个方向退——以及拿破仑认为他们往哪个方向退。这场会战的胜负,在开打之前就定了。

数名近卫兵合力把农场木门推上,抵住涌来的法军步兵的画作
罗伯特·吉布《关上乌古蒙的大门》。乌古蒙一开始是法方的“佯攻”,到最后仍然只是佯攻。但一个师规模的投入还是被吸了进去。佯攻不是由对手定义的,而是由自己投进去多少定义的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
战场上的兵力:大致相当

英荷联军(威灵顿) 67,000〜73,000 人
法军(拿破仑) 69,000〜74,000 人
大约 1 比 1

早上两军兵力大致相当,论素质法军甚至更好。造成差别的是这根长条里没有的两个数字——傍晚前抵达的普鲁士军约 48,000 人,以及始终没有到场的格鲁希约 30,000〜33,000 人12。

在场的军队,与不在场的军队

联军方(主角)法军方(对手)
早上在战场上的兵力 约 67,000〜73,000 约 69,000〜74,000
傍晚前抵达的第二支军 约 48,000(普鲁士军) 0(格鲁希往东去了)
距战场 18 公里处的兵力 — 约 30,000〜33,000
战死与负伤 约 17,000 +普鲁士军约 7,000 约 24,000〜26,000
俘虏 — 约 6,000〜7,000

数字因史料而异。要看的是第三行。两方都有第二支军队。一支到了,一支没到123。

部署:反斜面,与两支“第二军”

威灵顿在圣让山的棱线上布阵,正面约 4 公里,并把大部分步兵撤到棱线背后,避开法军炮兵的观测与直射。乌古蒙、圣拉艾、帕佩洛特三座农场成为正面的支点24。

但这个位置的实质不在地形。他的背后是索瓦涅森林,一旦崩溃退路很窄。如果单独作战,没有理由选这块地。他在17日傍晚取得普鲁士方支援的确认之后才决定留在这里,这才是整个部署的前提13。

法军在南边的美好同盟棱线展开。拿破仑的部署也有一个前提:普鲁士军不会来。17日他把约 30,000〜33,000 人交给格鲁希去追击普鲁士军。但追击并没有掌握敌人退往何处,而且那道命令没有写追击是为了什么12。

前夜的大雨让地面泥泞,火炮难以机动。拿破仑等地面干一些,把攻击开始时间推迟了约 2〜3 小时24。这个延迟后来会被说成败因。

主张:胜负定于6月17日,不是18日

利尼战败之后,普鲁士军有两条退路。往东(列日方向)退,就回到自己的补给线上——对败军而言自然而且正确。往北(瓦夫尔)退则离开补给,但保住了与威灵顿之间的距离。

他们往北退了。参谋长格奈泽瑙并不信任威灵顿,据传倾向往东;但军队仍然走向瓦夫尔,而18日布吕歇尔决定往西移动13。就是这一手,让威灵顿得以站在“撑住就会赢”的位置上。

拿破仑站在相反的前提上。败军会回到补给线——这是合理的假设。他依此把格鲁希派往东边,让自军三分之一往什么也找不到的方向行军。

这就是结构的核心。在滑铁卢作战的是两支军队,决定胜负的却是两支不在场的军队。一支走了十八公里而抵达,另一支把同样的距离走向反方向。哪一支会是哪一种,不是在18日决定的,而是在17日的退路选择与那道命令的写法里决定的。

所以这个案例带出来的型是会合的设计。决定胜负的不是“此刻在场的兵力”,而是“几小时内能赶到的兵力”。那么开打之前该做的就是:造出自己的第二支军队会来的形,和对手的第二支军队不会来的形。

两方在战场之外都有第二支军队。决定胜负的是这两支之中哪一支到了——而那在前一天就已经定了。

主张
滑铁卢会战示意图。联军占据北边的棱线,法军占据南边,右缘之外有一支蓝色箭头进来,那是普鲁士军。右上角以虚线圆环标出并不在战场上的格鲁希。
打了一整天,谷地两边几乎没有移动。移动的是地图之外。从右缘进来的蓝色箭头是从瓦夫尔走了十八公里的普鲁士军;右上角的虚线圆环是带着33,000人的格鲁希,他把同样的距离走向了反方向——忠于命令,而且不在场。决定这一天的不是6月18日的战术,而是前一天哪一支第二军朝着“能够会合的方向”后退。 图:战略·战术实验室(自制)。依主要二手资料绘制的示意图,比例并不精确。

两层:表面的战斗,与底下的设计

表面发生的事

威灵顿守住棱线一整天。

底下的设计

他选的不是自己守得住的地,而是“撑住就会赢”的地;而且是在前一晚取得确认之后才选的13。

表面发生的事

乌古蒙的战斗打了一整天。

底下的设计

原本当作佯攻的攻击,反而把法军的投入吸了进去。决定它是不是佯攻的不是意图,而是自己投进去多少24。

表面发生的事

内伊的骑兵一再冲击,被方阵弹回。

底下的设计

没有步兵与炮兵支援的冲击只会累积损失。提早用光预备队,等于放弃了对“正在赶来的军队”的答案2。

表面发生的事

傍晚,普鲁士军出现在法军右后方。

底下的设计

前一天退路选择的结果在这里显现。拿破仑不得不把原本要用来决胜的近卫军分一部分去堵普朗瑟努瓦13。

经过:1815年6月16日〜18日

6月16日

普鲁士军在利尼战败。布吕歇尔落马并被自军骑兵踩踏,数小时无法指挥。同一天,内伊在四臂村牵制住威灵顿13。

6月17日 清晨

普鲁士军往北退向瓦夫尔,而不是补给线所在的东方。这一天的决定决定了18日。13

6月17日 中午

拿破仑把约 30,000〜33,000 人交给格鲁希,命他追击普鲁士军。敌人的退路并未掌握,命令也没有写明目的12。

6月17日 傍晚

威灵顿在取得普鲁士方支援的确认之后,决定留在圣让山。当晚下大雨13。

6月18日 约11时30分

等地面干一些之后,比预定晚了约 2〜3 小时开战。对乌古蒙的攻击展开24。

约13时30分

德尔隆军团攻击中央。联军重骑兵反击把它打回去,却追得太远而被歼灭大半2。

约16时

没有支援的骑兵冲击一再被方阵弹回。大约同一时刻,普鲁士军的先头从东边出现12。

约18时

圣拉艾农场失守,联军中央最为危险。但法军的预备队已经开始被抽往普朗瑟努瓦23。

约19时30分

近卫军被投向中央并遭击退。几乎同时,普鲁士军从右后方突入。法军崩溃12。

同一天,东方 18 公里

格鲁希正在瓦夫尔与普鲁士后卫作战。听到炮声后,部下热拉尔进言应往西前进,但没有通过12。

普鲁士兵端着刺刀冲进村中、法军应战的画作
阿道夫·诺滕《普鲁士军对普朗瑟努瓦的攻击》1864年。这里不是威灵顿的战线。这是法军右后方的村子,准备了胜负的正是来自这个方向的压力。拿破仑不得不把原本要用来决胜的近卫军分出一部分,来填这个洞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
真正起作用的东西

01

朝着能会合的方向后退

战败的第二天,普鲁士军没有往东退回补给线,而是往北退到威灵顿够得着的地方。这一手造出了其他所有前提13。

02

先取得承诺,再选位置

威灵顿在取得支援承诺之后,才留在单独情况下不可能选的位置上。位置的质量取决于承诺的质量13。

03

把东西放在看不见的地方

把兵撤到棱线背后,让炮击与观测失效。对手在看什么,由自己决定24。

04

把对手的预备队吸到别的方向

普鲁士军对普朗瑟努瓦的压力,逼得原本要决胜的近卫军去堵洞。让对手花掉预备队,效果等同于打他的正面13。

05

让对手的三分之一离开战场

一道没有写目的的命令,让 30,000〜33,000 人往反方向行军。这是对手自己造出来的缺额12。

败者并不愚蠢

拿破仑的战役计划是正确的。兵力处于劣势的一方,在两支军队会合之前插进中间,各个击破——这是他一生都在做的事,6月16日的利尼也确实成功了。这不是愚蠢的计划。

垮掉的不是计划,而是它的前提。“败军会朝补给线的方向退。”合理,而且多半正确。但布吕歇尔没有这么做。拿破仑没有把对手选择比较不合理的那一边的可能性算进去。

第二点是命令。给格鲁希的指示是“追击普鲁士军”。追击是可以执行的。但如果没有写追击是为了什么,状况一变,现场就无法判断。18日中午,听到炮声的热拉尔进言应该往西。判读是对的。但命令的结构不让它通过12。

奥斯特里茨的库图佐夫、坎尼的保卢斯、特拉法尔加的格拉维纳、斯大林格勒的保卢斯、阿金库尔的布锡考特——以及热拉尔。正确的判读败给组织结构,这在本站是第六次。这次发生在部下而不是司令官身上,但形状相同。

而这场败仗的教训,可以当成特拉法尔加的反面来读。纳尔逊刻意把局面带进“信号会失效”的形状,却事先把意图分发下去了。拿破仑分发了做法,没有分发意图。同样是“联络中断”这个条件,一边变成自行运转,另一边变成停止。

一列骑兵以全速朝正面冲来的构图画作
伊丽莎白·汤普森《苏格兰永远!》1881年,利兹美术馆藏。画于会战的六十六年后。真实的苏格兰灰骑兵并没有在起伏泥泞的地面上跑出这个速度。这幅画造出来的不是记录,而是速度感——而这种感觉一直支撑着“滑铁卢是靠勇气决定的”这种读法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代价。法军战死负伤约 24,000〜26,000,俘虏约 6,000〜7,000;联军约 17,000,普鲁士军约 7,00012。死的不只是输的一方。威灵顿损失了接近全军四分之一的人,战后他一再谈到自己无法为这场胜利感到高兴。(数字因史料而异。)
两位指挥官在战场中央马上握手的横幅版画
据丹尼尔·麦克莱斯原作的版画,1879年,美好同盟客栈前的会面。这个握手能够成立,本身就是这场会战的结论。同一天,在东边十八公里处,另一支“本该会合的军队”正在和别人作战。公有领域,来源: Wikimedia Commons

结果:决定性的败北,也只在它的擂台里是决定性的

6月22日,拿破仑第二次退位,被送往圣赫勒拿岛,1821年死于当地。此后的维也纳体制维持了大约四十年,大国之间没有再爆发全面战争13。

不过有一件事值得确认。如果他在滑铁卢打赢了,会赢得这场战争吗?几乎可以确定不会。莱茵方面的奥地利与俄国军队正在完成动员,7月就会抵达边境;以法国的人口与财政撑不住13。

在坎尼、特拉法尔加、斯大林格勒与阿金库尔,本站看到的规则是“决定性的胜利,只在它自己的擂台里是决定性的”。滑铁卢显示的是它的反面。决定性的败北,同样只在它的擂台里是决定性的。这一天加快了帝国的结束,但没有决定那个结束本身。

故事:“那是一场十分侥幸的胜利”

关于这场会战最强的故事是“非常险”。这句话也被归到威灵顿自己名下,此后的读法就成了逐一数算“差一点就翻盘”的要素:雨、格鲁希、近卫军最后的冲击。

但“险”只在看战场内侧时才成立。把框架放大,景象就变了。普鲁士军在下午四点左右已经逼近,法军从那一刻起就开始把预备队抽向右翼。也就是说,六点钟联军中央最危险的时候,法军用来决胜的力量已经被削过了13。

再放大一层,7月奥地利与俄国的大军就会到。“一天的胜负很险”和“战争的走向很险”,是两回事。

另一个很难消失的故事是“因为格鲁希没来所以输了”。这是把设计的缺陷换成个人的缺陷。他忠于命令。问题在于那道命令没有写目的,而且根本没有人掌握敌人退往何处12。

图像那一侧也有故事。上面那幅《苏格兰永远!》画于会战六十六年之后,真实的冲击在那样的地面上并没有那个速度。是这幅画一直在支撑“滑铁卢是靠勇气决定的”这种读法。它发挥的功能,和奥斯特里茨的冻湖、中途岛的命运五分钟、斯大林格勒的冬将军完全一样。把功过集中到一个瞬间,造出那个瞬间的好几天就看不见了。

反事实:逐一拿掉一个要素

A:如果普鲁士军往东(列日方向)退。威灵顿失去留在圣让山的理由,这场会战根本不会发生;他会退向布鲁塞尔。让这场会战得以成立的,是前一天的退路选择。

B:如果格鲁希朝炮声的方向前进。法军的 30,000〜33,000 人有可能出现在普朗瑟努瓦一带。但他当时被普鲁士后卫牵制在瓦夫尔,而距离与道路不会移动。就算是“如果”,行军时间也删不掉。

C:如果前一夜没有下雨。法军的攻击很可能提早 2〜3 小时开始。但同样干燥的路,普鲁士军也走得更快。雨不是只对一边起作用的条件。

以上都是无法验证的思想实验,不是对史实的主张。只有拿掉一个要素,才看得出它的分量。

可以带走的东西:在别的擂台上

01

数的是“能赶到的力量”,不是“在场的力量”

不论开会还是竞争,真正的兵力不是此刻在场的人,而是期限前能动员的量。为什么举这个例子:战场上的兵力相当,差别是从外面来的。

02

要靠会合取位置,就先取得承诺

要做出依赖别的部门的硬承诺之前,先把对方会出多少、什么时候出谈定。威灵顿是在布阵之前做这件事的。

03

不要按“好不好退”来选退路

收掉一件事的时候,退的方向不是回到原来的地方,而是下次能重新加入的地方。这就是布吕歇尔17日的选择。

04

交出去的是目的,不是做法

不是“去做这个”,而是“为了什么去做这个”。并且事先决定联络不上时可以做什么。格鲁希缺的正是这个。

05

怀疑“只差一点”

把框架放大一层,看起来很险的胜负往往并不险。惜败的故事会遮住下一次该修的结构。

结语:决定胜负的是不在场的部队

把滑铁卢当成“险胜的一天”来总结就会错过核心。战场上的兵力大致相当,论素质法军甚至更好。造成差别的是那天早上不在战场上的两支军队。一支走了十八公里而抵达,另一支把同样的距离走向反方向。

而它们各自的去向,是在17日而不是18日决定的:战败的军队朝着同盟者而不是补给线后退;一道没有写目的的命令,把一支军队的三分之一送往反方向。会战有时候只是把前一天造好的条件执行一遍的地方。

这个案例在既有的六个之外加上了第七个型。奥斯特里茨是空间的设计,坎尼是势头的吸收,中途岛是时间的设计,特拉法尔加是指挥的设计,斯大林格勒是执着的设计,阿金库尔是宽度的设计。滑铁卢显示的是会合的设计——造出自己的第二支军队会来、而对手的不会来的形。

最后一点。在奥斯特里茨让对手放弃中央的,和在滑铁卢让自军三分之一往反方向走的,是同一个人。手法没有变。变的是那套手法成立的条件。看结构而不是看人物,指的就是这件事。

常见问题

滑铁卢会战是何时、在哪里打的?
1815年6月18日,在今天比利时布鲁塞尔以南约15公里的滑铁卢近郊,由威灵顿的英荷联军与布吕歇尔的普鲁士军,对上拿破仑率领的法军。
是靠兵力多而赢的吗?
不是。早上是英荷联军约 67,000〜73,000 对法军约 69,000〜74,000,大致相当,论素质法军甚至更好。造成差别的是傍晚前抵达的普鲁士军约 48,000,以及始终没有到场的格鲁希约 30,000〜33,000。
那么究竟是什么决定了胜负?
6月17日的两个决定。在利尼战败的普鲁士军往北退到瓦夫尔——威灵顿够得着的地方——而不是往东退回自己的补给线。以及拿破仑依“败军会回到补给线”的假设把格鲁希派往东边,而那道命令没有写明目的。
败因是格鲁希没来吗?
把它当成一个人的失败并不准确。他忠于“追击普鲁士军”的命令。问题在于那道命令没有写追击是为了什么,而且根本没有人掌握敌人退往何处。他的部下热拉尔进言应朝炮声前进,但命令的结构不让这个判读通过。
雨让攻击延迟,这是败因吗?
光靠这一点说明不了。攻击开始比预定晚了约 2〜3 小时,但同样的泥泞也让普鲁士军的行军变慢。雨不是只对一边起作用的条件。
“那是一场十分侥幸的胜利”是真的吗?
从战场内侧看是这样。但普鲁士军在下午四点左右已经逼近,法军从那一刻起就开始把预备队抽向右翼。而且就算法军当天打赢,7月奥地利与俄国的大军还是会到。“一天的胜负很险”和“战争的走向很险”是两回事。
这个结果维持了多久?
拿破仑于6月22日退位,被送往圣赫勒拿岛,1821年死于当地。此后的体制维持了大约四十年,大国之间没有再爆发全面战争。
这与其他案例有什么不同?
奥斯特里茨是空间的设计,坎尼是势头的吸收,中途岛是时间的设计,特拉法尔加是指挥的设计,斯大林格勒是执着的设计,阿金库尔是宽度的设计。滑铁卢加上的是会合的设计:造出自己的第二支军队会抵达、而对手的不会抵达的形。

参考文献

  1. John Hussey Waterloo: The Campaign of 1815 (2 vols),Greenhill Books(2017)
  2. Alessandro Barbero The Battle: A New History of Waterloo,Atlantic Books(2005)
  3. Peter Hofschröer 1815: The Waterloo Campaign (2 vols),Greenhill Books(1998–1999)
  4. Gareth Glover Waterloo: Myth and Reality,Pen & Sword(2014)

相关案例——对照着读

最后更新: 2026年10月28日